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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3

 

~那个自称“蜜雪儿”的死肥婆又来了。钦凡朝入口瞟了眼,略略皱了皱眉头,想到今天不知是谁要倒霉,然后就立马拾回了招牌微笑,装作认真的样子倾听身边已稍有醉意的白领倾述她的悲惨爱情。

这个蜜雪儿估计是天下第一催吐的蜜雪儿了。她40有余,不到一米五的矮小个子却有着三尺半的腰围和120公斤的体重,以至于她一进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她每次来都打扮得比粉红色火烈鸟里面的女人还要夸张,不过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婆,身怀巨款,谁要是接上了她,少说也能拿到1000小费,多的据说给过10000。虽说如此,黑金俱乐部的“男公关”们如果不是急需发笔小财,也少有敢主动上去接客的。因为蜜雪儿色咪咪的催吐电眼、浓烈到呛死人不偿命的香水味以及喜欢动手动脚的恶习让吃过苦头的人个个心惊胆战。所以每次她一来,所有男公关心里都七上八下,生怕会被她点到,或者被老板强拉过去。

“今天已经有客人了,应该安全了吧。”钦凡一边暗自庆幸,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自己精致的面孔倒映在面前的红酒杯中,他不禁拿起来抿了一口。钦凡的外形在年轻的白领女性中极其受欢迎:高度适中的小巧鼻梁,形状精致到像刻意画过的嘴唇,散发着少年英气却有带着几分妩媚的双眼以及稍加修饰、角度微微向上的眉毛。头发原来是纯黑的,被店长说不必这么呆板,就去染成了茶色,留成自然的中长发,想不到却被女客们赞叹说超可爱超让人有保护欲而大受欢迎。原来只是要解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一时走投无路打算干一段时间就金盆洗手的钦凡,一不小心就变成了黑金的招牌小生,店长千留万留加上绝对丰厚的收入让钦凡欲走还留。反正钦凡仅限于陪酒和聊天,最多唱唱卡拉ok而已,客人的其他要求一概无视。好在来的大多数客人都不是很难缠,虽然经常被客人的告白所烦恼,总的来说,钦凡目前的工作还算顺利。

眼看面前的女客越醉越厉害,钦凡好心地问用不用帮她叫taxi,想不到那个女客反而扑上来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有点伤脑筋哎~钦凡心想。这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回头原来是店长。正在想店长真是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的瞬间,店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钦凡的手臂从醉醺醺的客人那里抽了出来换成了自己的。钦凡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一股烈性香水味袭击过来,店长嬉皮笑脸地说:“小凡~拜托你啦~”就转过身哄那个与其说接过手的不如说抢过手的女客去了。虽然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转过身看见嘴唇红到像刚吸过血的蜜雪儿放过来的极端电击,钦凡的心几乎没在瞬时冰冻。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半都过了。因为总是晚归,钦凡索性用钱摆平了楼下的宿舍管理员,拷贝了一份大门钥匙。反正管理员也乐得不用半夜被叫起来开门,还有好处拿,何乐不为。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灯在白漆漆地亮着,深夜静得出奇的大学宿舍与刚刚出来的俱乐部完全两个世界。有种时空错乱感的钦凡只想快点把满身的蜜雪儿香水味洗个干净然后扑倒在床。

寝室在四楼走廊的顶端。下了电梯,一看笔直走廊的顶端,不会吧……钦凡有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自己寝室的门口竟然坐了一个人。从光到发亮的头颅来看,肯定是自己的室友若鸿没错……走到旁边一看,若鸿用打坐的姿势,身体笔直,双眼紧闭,发出轻微的鼾声。“真是神奇的生物。”钦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蹲了下来,想把他弄醒,却不料一推之下,那身体竟纹丝未动,再加点力气推了推,也只是轻轻晃了晃,不仅没有倒,连能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分毫。钦凡仔细看起若鸿的身体来,感叹还真是结结实实的肌肉型男,和自己完全两种风格。不过这么有型的若鸿为什么要醉心佛道,钦凡可是从来也理解不上去,就钦凡看来,若鸿要是去黑金干,绝对能一炮走红,不过前提是他得多少留点头发出来,如果这样顶着油光锃亮的头穿上俱乐部的西装,看起来一定很像黑社会,会把客人们吓着。说来进入大学已经开始第二学期,虽然说是住两人间,是唯一的室友,可是两人白天都要上课,钦凡晚上又有工作,而且一个念外语系一个念物理系,一直以来接触也不是很深入。

“喂!老兄!”钦凡凑在他头边喊,“7点半啦!”等了片刻没反应,钦凡不禁开始有点气急败坏:明天,奥不,今天的课可是8点开始的4学分的专业基础课,再不睡绝对起不来。于是他狠狠在若松的下盘上踢了一脚。谁知还是坐得象尊菩萨样。钦凡没招了,他使了吃奶的劲把若鸿菩萨从门口挪开了一点,开了门侧身挤进去,就把门锁上,洗澡,睡觉!这人,莫名其妙也要有个限度吧。钦凡几乎是头一沾着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课好不容易没有迟到,课堂上却还是支持不住睡着了。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钦凡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他的心脏几乎没有瞬时冰冻。身边的人30出头,白色条纹衬衫外面一件合身的棕色羊毛背心,银色细巧的镜框后面双眼正笑眯眯地望着钦凡。

“老、老师,对不起!”钦凡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对我的课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能让你睡得这么沉,想必是对学生缺乏吸引力。”

“…………没!没有的事!老师我很喜欢你的课!”

“唔……你这样说的话,怎么让我相信是真心话呢?”

“呃……对不起!!老师我昨天打工到太晚,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你叫什么名字?”

“钦……钦凡。”

“钦凡。”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你。”

“原来是我?”

他毫不理会钦凡的疑惑,依旧笑眯眯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办公室电话你们都知道的吧?这是我的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对课程有什么意见或者,有任何学习上的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

钦凡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钦凡同学。你的下一节课要迟到了。”

钦凡一看表大惊失色,一边连声道谢,一边把桌上的书塞进书包。那张名片也被一起扫了进去。

“老师再见!”他正要转身开跑,却听见老师说:“这个!你的围巾!”

“恩?我没有围巾啊。”

“刚才一直披在你身上了,你不知道么?”

“啊?哦哦。”钦凡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没时间了,他一把接过围巾,转身就往教室外冲。跑了几步想起来没有和老师道别,匆忙回头喊:“老师再见!”却看见老师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望着他。

接下来的一整堂课,钦凡一直在想刚才的事。这个余林君,是系里最年轻的教授。18岁就出国求学,虽然年轻,但是他在在国外知名大学10余年的学习和学术生涯使他成为系里在该专业领域最接近世界前沿的学者,所有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这么牛气哄哄的老师,竟然这么和蔼可亲呢。呼……说起来,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还以为死定了。什么叫原来是你?以前每次睡觉,他不会都发现了吧?!天哪……而且,还有这个围巾,怎么会披在我身上?这个花色,应该是女生的东西。他仔细想想,上课的时候身边似乎坐了位女生,但是是谁他却想不起来。一会儿下课问问吧。他打定主意。

一下课,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地急着离开教室去吃饭。钦凡上讲台大声问,这块围巾是谁落在上一个教室的?熙熙攘攘的人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沈小悦叫道,呀!这个围巾我认识,是我朋友小瑾的啊,怎么会在你那里?似乎有人惊呼了一声小瑾,随后人群一下子又恢复了熙攘。

沈小悦挤过来拿了围巾。钦凡说谢谢你帮我转交吧。小悦瞪他一眼,说,怎么落你手里了?钦凡说不知道谁披他身上了。沈小悦简直要花容失色了:“怎么可能!小瑾是音乐学院的,怎么会过来上课?还给你披上?天哪~~天哪~~”钦凡耸耸肩::“怎么回事你回去问她吧。还是谢谢你。顺便帮我谢谢她。”“想得美,小瑾可是大美女,公认的校花,别人要我带话可都得请我吃饭呢!”“……随便了……总之你给她就是了。拜托你。”钦凡突然觉得这事有点麻烦,况且昨晚工作后也没有时间补宵夜,这时候实在是饿得无暇顾及其他,就敷衍了沈小悦走人。走出教室还听见沈小悦在后面叫:“什么叫随便了啊!”“啧!”他咋了咋舌,顾自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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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1

擅长做梦的人容易心伤。

我不得不说,通过我用照相机对自己的观察,我的眼神比自己想的要更忧郁一些。我还是应该更喜欢自己一些。有时候我总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永远忘不了的是什么呢?是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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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1


		
2007-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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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1

-肃杀-

大雪覆盖整个森林之前

搜查队进入这片富士山脚下的密林

每一脚落叶的声音

都绕着清冷的枝丫

不知疲倦地留连回旋

树海里的尸体

或仰面朝天

或亲吻着大地

秋用落叶的利刃

割断了这些人的气息

上帝的劝慰

被稀薄地遗落在寒意四起的空气里

 

-聊生-

谁都自顾不暇

波浪式前进的无聊

高原缺氧般的无助

刺痛的现实感

2007-10-27

此刻我宣布

我正深刻想念着所有吊儿郎当的人

是的

我自己并不以此为耻

我要大声地说

我自己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

我需要象一根报废的弹簧一样吊儿郎当的青春

 

眼看生活步步紧逼

我想哭啊,我真想哭

可总是有那意思,没那力气

如果青春结束之前还哭不出来怎么办

我得跟自己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哭

一定要好好哭一场

你看看我们的生活

这一切

这一切没那么差也没那么好

有时侯我们还挺满意

笑着笑着

也就一天天磨过去了

一天天老过去了

 

熹微的晨光穿过薄雾照亮墓碑

上面是一个大大的walmart的笑脸

没有穿过墓地的勇气

就早早地在那墓碑下舒适地安睡吧

2007-10-27

一件简易小棚屋,里面挂着一个黄色的灯泡,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在静静地炸着串。一口锅,下面连着一瓶煤气。所有品种的串,从素到荤,都被井井有条地排列在台子上,特别干净。油锅清脆的响声。男人带着雀斑的脸没有表情,只有安静。所有动作有条不紊。食客也没有太多的话,默契。

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出现这个静静炸着东西的中年男人和油锅炸着东西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确实心确实沉下来了,很安心。

外面永远是秋天。

睡觉。

2007-10-23

今日身体状况鉴定如下:

First,  physically:

体内储存的卵被甲苯毒死了一半,有大约10万个身体细胞染色体异态分裂,细胞复制异常。呼吸道粘膜被冰乙酸刺激得多分泌了0.43倍的粘液。头皮比日平均水平多掉了11根头发。由于茚三酮的作用,左手5岳被染成蓝紫色,兼之由裂口试管划破的小口也从里到外层皮净染,整座五指山峥嵘诡异,蔚为壮观。

Second, mentally:

通过一系列触目惊心的事实充分证明出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笨蛋,自信心受打击,自尊心像远去的列车一样轰隆轰隆明目张胆地被发配到心灵边疆。可以目视前方,表情呆滞地自说自话,自娱自乐,字正腔圆,所有故事自圆其说。

开始说了哦。白美的书包上有个多摩君。多摩君长着血盆大口,可以吓退跟在身后的妖魔鬼怪哦。可是这个多摩君啊,是从东瀛来的妖怪,东瀛的妖怪真的能吓退我们东土大唐的正宗妖怪吗。。。。。。

学校的草地上有两个对称的圆锥形大洞,大家猜那是什么呢?女超人着地时候留下的哦!

报告完毕。

2007-10-22

中午吃了碗面,吃得一根不剩。

撑到半死回寝坐着。坐到下午4点,实在坐不住了。

无聊到暴,关了电脑,上街。

街上也无聊到暴。城市就是这样,你走出你的住处,到处都是消费场所。这么冷的天气,除了目不斜视地在街上走,我想不出别的在户外消遣一点时间的方法了。要是在农村,说不定我能在田垄上蹲会儿,闻闻地里的味儿。可是城市呢,我可不想全是人腿扬起的灰尘的人行道边上蹲着熏。天也是残缺的。楼房的造型千篇一律。人类文明整齐而无趣地伟大着,稀疏的人行道植物,高密度人流。

还是消费了,面包,花生。走出超市,天已经黑了。除了回学校又不知道能去哪里。肚子还是超饱。还是超无聊。书店音像店,哪里都不想去。广场太远。坐车还要花钱。果然像sx城那样大小才适合散步。

走回学校。绕远走回去。前后笔直200米的人行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选了没有红绿灯的路口穿马路。原来想惊险一下,可是正好四下没车。犯病了,在马路中间停了下,多看了几眼,那么长的路,那么直,有一点像波浪一样缓缓的起伏,家乡可没有这样的大马路。好看死了。恋恋不舍地穿过马路。走进校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之所以感觉这么无聊,是因为我肚子太饱了,失去了最近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吃饭。。。

无聊的剩女,空虚到只剩下食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2007-10-16

好久没更了,今天来说点事儿。

N久以前,厕所门上有一张又薄又脆的纸儿,上面用淡得可怜的钢笔水儿写着:厕所水房不许扔垃圾!

半米远的地上,总是堆满了垃圾,剩饭剩菜烂西瓜,有时候还有豪华的大蛋糕盒子和将枯而未枯的鲜花,垃圾的汁像一条弯弯的小河,当然是发黑发臭被污染了的那种。去方便的时候,我得小心翼翼跨过去才能到达生理解放的彼岸。

现在社会和谐了,旧貌换新颜。门上的纸贴的纸又白又厚,还是打印的。上面原来有6个字:“不许乱扔垃圾!”以后你再去看那垃圾,嘿!神了!真给放得整整齐齐的,挨墙沿儿给一包一包排上队!看得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可打扫大妈想要社会更加和谐呀!最好和谐到垃圾都消失。于是不知哪一天开始,那张纸的正中被来了个方方正正的膏药,剩下5个字:“不许◕扔垃圾!”岂知很多女生原来都不留神看那纸上的字,这个贴上的膏药倒是引起了她们不小的兴趣,不几天,那小块贴上的纸就被一点点揭了开来,露出了小半个乱字。(鄙人也参与了这个露字进程,很动物的好奇心啊。)

打扫大妈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是再和谐的社会,也会产生无数的物质垃圾;再是住满了硕士博士生的楼里,也会混着无数的文明垃圾。到今天,垃圾还是按照原来的6字要求,被规规矩矩放在厕所,每天每天,等着打扫的阿姨来对着它们叹气,然后弯腰捡起来扔进大口袋里。我的美好愿望是,社会要和谐,就要把这些不肯把垃圾带下楼扔出去的人像扔垃圾一样从这楼里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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